共同浇灌中非友谊之花(一带一路·中国情缘)

2018年07月16日08:39  来源:人民网-《人民日报》
 

  2017年11月29日,中国第四批赴南苏丹(朱巴)维和步兵营女兵班班长于培杰(左)在执行武器禁区巡逻任务休息期间,与共同执行任务的联合国警察交流心得体会。
  王理红摄

  2017年1月20日,在埃及开罗举行的2017“欢乐春节”大庙会游园活动上,埃及小朋友现场展示自己写的中文、阿文名字。
  齐正军摄

  2003年3月,柴油发电机组工程建成,中国和几内亚比绍两国的工程技术专家对机组进行检查并联合验收。
  徐 明摄

  2017年9月30日,段瑶将刚出生的孩子交给孩子的爸爸。
  彭振刚摄

  苏丹

  “中非友谊路”见证真挚情谊

  张晓昆

  在苏丹南达尔富尔州首府尼亚拉市,有一条“中非友谊路”。它的名字,源自一个感人的故事。

  2015年11月的某天下午,中国第十一批赴苏丹达尔富尔维和工兵奉命在当地进行道路施工。我作为装载机驾驶员,正和战友们一起作业。这时,四五个中年男子突然跑过来,拦下了我的装载机,急切地用当地语言说着什么。其他围观群众也把我的车团团围住,纷纷用手指着车,似乎车辆出了什么问题。我赶忙一边用对讲机向指挥所报告这个突发情况,一边下车查看。

  检查后,我发现车辆发动机正冒着团团烟雾。原来,水箱进水管已经破裂,水箱里的水几近漏完。这种故障很严重,如果装载机继续工作,发动机会因为过热导致损坏甚至报废,今晚车辆将无法返回。连日来,苏丹政府军与反对派持续交火,已造成数百人伤亡。社会治安形势也不断恶化,夜晚发生过多起恶性抢劫事件。如果不能及时返回营区,恐怕将面临诸多危险。

  随车的修理工由于没有携带相关配件,只能用塑料、铁丝、胶带等器材临时维护,无法彻底解决漏水问题。此时要想顺利返回营区,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水做保障,边行驶边加水是唯一办法。战友们纷纷将随身带的饮用水倒进水箱,但是即便这样,行驶没多远,水也会漏光。

  此路段距离最近的取水点有20多公里,加之道路崎岖不平,如果此时去取水,返回时肯定天黑了。12月正是苏丹旱季,水贵如油。我们经常看到当地民众蹲下去,直接喝路旁水坑里的积水。因此,我们也没打算向当地居民求援。

  然而,了解到情况后,当地一名男子找到我们的维和翻译组军官,主动提出他可以解决我们的难题,随后便跑步离开了。10多分钟后,这名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大水桶回来了,满头大汗地把水桶递给我们,水桶里足有30多升水。

  修理工根据车辆故障情况等因素判断车辆一共需要200升水,这些水显然不够。这时,围观人群开始骚动起来,他们相互议论着什么。取水男子与其他人一阵商量后,欣喜地对我们喊道:“他们可以为你们凑够200升水!”我们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,只能不停连声道谢。

  20分钟后,民众们端着盆盆罐罐过来了。他们有的带了50升水,有的30升,还有的10升……凑一起,差不多200升水。这些水虽不够清澈,却是他们珍贵的饮用水啊!看到他们朴实地微笑着,小心翼翼地把水倒给我们,战友们纷纷流下了眼泪,我也哽咽不止,感激如同一股暖流,流遍全身。

  这段路铺设完毕后,就被当地民众和中国维和工兵共同命名为“中非友谊路”。当地政府还专门制作了一块路牌,由南达尔富尔州州长艾萨奇亲自主持揭牌仪式。它给当地民众带去便利通达的生活,也见证着中苏两国人民历久弥坚的真挚情谊。

  (作者现为中国第八批赴南苏丹瓦乌维和工兵新闻报道员)

  

  南苏丹

  为产妇接生的30小时

  段  瑶

  我的生命中有过这样的30小时,令我终生难忘。

  去年9月28日晚我接到通知:难民营一位孕妇腹痛两天,可能要生产了。这时距我和同事到达任务区正式接手医疗工作仅仅4天,这将是我们在南苏丹接生的第一个宝宝。当晚9点产妇被送到医院后,我们发现她只是不规律宫缩,宫口没开,胎心正常,其他检查也无异常。随后队里派车送她返回难民营。回到宿舍,已是第二天2点。

  29日上午,我一边复习着医疗专业英语,一边设想着产妇第三胎分娩可能出现的种种风险及其对策。下午2点,这位产妇又被接来医院。各种迹象显示,她存在难产可能。

  分娩迫在眉睫,是继续顺产,还是剖腹产?按照国内工作惯例,这样的情况需要剖腹产。但这里没有血源应对出血风险,难民缺乏生活保障,也缺少营养帮助恢复体力,疟疾肆虐还可能导致产妇感染……我矛盾极了,选择剖腹产会有诸多风险,坚持顺产分娩则可能出现胎儿缺氧情况。

  思虑再三后,我决定让产妇继续分娩,不到万不得已不做剖腹产,同时严密观察,准备使用催产药物。当天是我生日,吃晚饭时战友们给我做了一块生日蛋糕和一碗长寿面。吃了几口,我们又匆匆赶向待产室,不间断地监测胎儿状况。

  30日1点半,胎儿突然胎心下降,出现急性缺氧。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对讲机呼叫:胎儿缺氧,需要剖腹产,请手术室人员迅速到位……

  15分钟后,手术准备工作就绪。就在此刻,产妇宫口完全打开,胎儿即将分娩!1点50分,一声响亮啼哭,一个健康的女婴诞生了。当我为她擦去身上的羊水和血迹时,她的小手紧紧拽住我的手指。看到这个柔软的小生命,她的母亲堆满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。

  这时,同事忽然大喊:产妇出血过多!原来产妇宫颈上有裂伤,正呼呼地往外冒着鲜血。在护士们的配合下,我迅速完成伤口缝合,控制了出血。给产妇盖上被子后,我终于如释重负,这时已近3点。

  孩子的爸爸不懂英语,却还是托当地医生请我们为孩子写一份“出生证明”。我用英文郑重写下:2017年9月30日1点50分,这个漂亮女孩诞生于瓦乌市中国二级医院。愿她健康成长,愿南苏丹和平、安宁!

  (作者现为中国第八批赴南苏丹维和医疗分队妇产科医生)

  

  几内亚比绍

  为非洲发展提供电能

  徐  明

  电力短缺,始终是制约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经济发展的难题。2002年11月2日,国家电力公司派我赴几内亚比绍,担任中国援助几内亚比绍4台150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交钥匙工程的现场负责人。

  几内亚比绍地处非洲西部。因为缺电,每到夜晚,城市往往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。富裕的家庭配有小功率的柴油发电机组发电照明,而大部分普通百姓人家只能靠点蜡烛。我们十几个人租住在电站附近一套三居室里。周围的居民很友好,得知中国为他们援建电站,都开心地对我们竖起大拇指。

  那时,比绍港没有定期货运班轮,经过近3个月的海上漂泊,国内发运的物资才到达比绍港。开始工作后,我们需要克服不少困难:电源、水源时断时续;水泥、沙子等建筑材料必须在当地采购,但市场上没有批量现货。

  时间紧迫。按约定,工程必须于2003年4月正式移交几内亚比绍政府。这意味着我们要在不到5个月时间里,完成报废机组拆除、混凝土浇筑、发电机组安装、电站整体调试等几十个分项工程。当时在国内,这至少需要近半年时间。为了抢工期,项目组全体人员每天工作近14小时。3个月后,我们每人都减了10多斤体重。

  经过紧张的安装、调试,4台柴油发电机组于2003年3月下旬建成,投入了试运行,并通过了两国政府组织的联合验收。2003年4月5日,援助项目移交仪式如期举行。那一晚,比绍市的路灯全部点亮,百姓家中也透出点点灯光。

  15年后,我再次踏上了非洲土地,此时我已是中国在能源领域发起成立的首个国际组织——全球能源互联网发展合作组织的一员。在埃塞俄比亚的亚的斯亚贝巴,设施先进的机场、平坦宽阔的道路、鳞次栉比的建筑、现代化的工业园区……眼前的一切都很新奇,然而,当地民众的微笑和问候,又让我感受到似曾相识的温暖。

  2015年9月26日,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联合国发展峰会上宣布,“中国倡议探讨构建全球能源互联网,推动以清洁和绿色方式满足全球电力需求”。次年3月,国家电网公司发起全球能源互联网发展合作组织,旨在通过先进成熟的输电技术,促进清洁能源的大规模开发以及清洁电力的大容量、远距离传输。按照设想,未来北部非洲、南部非洲的太阳能发电基地可与中部非洲水电基地联合开发与运行,不仅能满足非洲自身电力消费需求,更将形成清洁的非洲电力北送欧洲、东接亚洲的新格局。

  去年在塞内加尔达喀尔召开的第三届对非投资论坛上,众多非洲与会代表表示,中国在非开展产能合作、加强电网等基础设施建设有助于非洲提高自主发展能力。我相信,电力基础设施将为非洲经济的快速发展提供不竭动力。

  (作者现为全球能源互联网发展合作组织合作局副局长)

  

  喀麦隆

  马鲁阿的热心司机

  陈连香

  自2011年起,我开始在喀麦隆雅温得第二大学孔子学院工作。在喀麦隆,我辗转过许多城市,其中让我难以忘怀的就是北部城市马鲁阿。这里的人民淳朴、善良、友好、热情,让远在异国他乡的中国老师们感受到温暖。

  阿巴卡是马鲁阿大学高等师范学院指定给中国老师们开车的司机。他驾驶技术一流,对老师们也特别关心。如果哪位中国老师生病了,他会不时打电话问候,还会拎一大桶他妻子做的花生糊(当地人常吃的一种食物)来家中探望;老师家里的水管、灯泡坏了,他总会找人来修。老师们都说,生活中遇到问题,找阿巴卡准没错。

  有一次我去雅温得出差,返回时飞机晚点,并改降到距离马鲁阿有4个小时车程的加鲁阿市。凌晨两点多抵达一个陌生的城市,我很忐忑,打电话给阿巴卡。阿巴卡安慰我说:“不用担心,我打电话给加鲁阿的朋友,让他去机场接你。他先送你去酒店休息,天亮了再把你送回马鲁阿。”

  2015年7月,马鲁阿市中心发生两起自杀式爆炸袭击事件。阿巴卡第一时间打电话来,让我们待在家中不要出门,随后又与相关部门联系,帮助我们尽早撤离。在他的帮助下,我们于第二天一早顺利转移。在我们离开的第三天,我们原先的住宅附近就发生了第三起爆炸事件。

  在马鲁阿,像阿巴卡这样的人还有许多。走在马鲁阿的大街上,迎面走来的当地人总会用发音不标准的汉语对我们说“你好”;在菜市场,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每次都抢着帮我拎菜袋子、挑选蔬菜和讲价;有一次,我出门打车时发现忘带钱了,就试着到旁边一个经常光顾的商店找老板借钱,对方二话不说就把现金递给我……

  马鲁阿由于地处撒哈拉沙漠南部干旱地区,常年高温干旱。对来自中国江南水乡的我们来说,在这里工作生活难免有种种不习惯,有时也会遇到一些突发事件。但是,正是因为有像阿巴卡这样热情友好的当地民众,我们爱上了这里,而他们对中国、对中国文化越来越浓厚的兴趣,也让我们感受到自己工作的意义。

  雅温得第二大学孔子学院已经10岁了,相信到它20岁、30岁时,会见证更多中喀友好的故事,结下更多珍贵的友谊。

  (作者现为喀麦隆雅温得第二大学孔子学院教师)

  

  版式设计:蔡华伟


  《 人民日报 》( 2018年07月16日 23 版)
(责编:周恬、张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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